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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染书院 > 余生温喜儿 > ☆、第 2 章
 
“贾琏好色纵欲,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对王熙凤也不是赤心。谁要是嫁了,那才倒霉呢。”

“哪有那么准,真就碰到个货真价实的琏二爷。你该谈谈恋爱,感受一下春风十里不如你的滋味。”文茵从手机里翻出张明星照,眼睛发亮道:“我最近的春风,周佳恒,帅吧,每次看到都有恋爱的感觉。”

“你哪次不是追部剧,就换个春风。”温喜儿忽然想到什么,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合同。“有电视台找我做美食节目的嘉宾,周佳恒也在里面。到时我帮你要签名啊。”

编导说可以让她穿印有自家餐厅logo的围裙出镜,温喜儿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,当下就答应了。

“嘶……”文茵倒吸了口凉气,正襟危坐接过合同,仔细研究起人员名单。“嚯,还有余生呢,阵容蛮强大的。”

“余生……”温喜儿在脑海里检索了一遍,恍然大悟。“那个笑起来特好看的童星?”

文茵翻了个白眼,“姐妹儿,你家才通网么?余生今年都二十九了。根正苗红的大帅哥好不好,就是黑料比较多,耍大牌,脾气臭,你到时候离他远点。”

“哟,怕我受伤害?”

“不,我怕他哪里不小心招惹你了。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,再伤了他。”

温喜儿甩甩手,“随便啦,我又不追星。”她起身,从衣橱里找了套衣服,港味复古长裙,配白色外罩针织衫。随手再绑个低马尾,戴上暖暖的南瓜色蓓蕾帽。

这头文茵已经很有默契地举起摄像机开录了。温喜儿打开首饰盒,在琳琅满目的耳坠中,双手托腮苦思冥想起来。

文茵低声吐槽道:“注意,装纯过头就是做作了啊。”这段话后期会被消声,用清新的音乐代替开篇。

温喜儿控制好情绪,为了突出颈部线条,选择了一个长款流苏耳环。

简单的妆容过后,她穿上球鞋,对着镜头捂嘴一笑。手后传来,“快问我今天做什么菜。”

文茵在镜头后吐了吐舌头,语调甜美道:“喜儿,我们今天吃什么啊?”

“庆祝我的好朋友阿茵,喜来月经,今天做红豆饼吃。红豆含有丰富的蛋白质,利水消肿,还可以缓解腹痛,女孩子多吃皮肤也会变好哦。”温喜儿说到这里,突然眉头一皱。“红豆饼的豆沙,豆子需要提前泡一夜,可是我没来得及弄,只能去买现成的豆沙了。豆沙自制的方法,我会写在这个视频的评论里,小可爱们从头开始做吧,我今天就偷懒啦。”

温喜儿夹着滑板,拉开房门,对着摄像机一摆手,元气满满道:“走,喜哥带你们去逛超市。”

初秋的天气有些微凉,道路两旁的枫叶飘散在地上,温喜儿的滑板压过,发出清脆的‘咔嚓’声。她的腿又细又长,空中转体,带板起跳,做得既利落又漂亮。

文茵骑着自行车前前后后的拍了三四个角度,录了几条不同的街区,说:“好了,素材够了。”

温喜儿抱着滑板,笑嘻嘻地跳上她的后座。

这场景像是回到十年前。小时候,温喜儿每天需要走路去上学,偏偏爱睡懒觉,总是迟到,每天早自习都站在教室外面罚站。后来,文茵有了辆自行车,她二话不说就加了个后座,漂亮的山地车顿时变得怪怪的,像是时尚靓丽的摩登女郎裹了个翠绿色的三角头巾。不过从那以后,温喜儿再也不用担心迟到了,文茵载着她穿过春夏秋冬,直到温喜儿高二退学……

有小飞虫落在文茵的后背上,温喜儿把它吹走。文茵数落道:“别以为我看不见,你就敢往我身后吐口水。”

“……”温喜儿低头看看,默默地把自己袖子上的七星瓢虫放在文茵小臂上。

文茵余光瞟到,尖叫着狂蹬了两圈。“温喜儿!你大爷的!拿走拿走!”

“我刚刚没有向你吐口水,你冤枉我。文茵女士,请你向我……,哦,还有我那已经五十多岁,还给过你压岁钱的大爷道歉。”

文茵天生怕虫,整条胳膊都僵硬了,眼看着要拐弯,她不敢和后座的疯婆子闹。“对不起。”

温喜儿不依不饶道:“对不起谁?”

“你和你大爷!”

温喜儿这才把她小臂上的虫子弹走,不屑道:“这么大点玩意儿你也怕,真没出息。”

过了路口,自行车‘嘎吱’一声停了下来,“喜儿,车链子好像掉了。”

“是么。”温喜儿跳下车,刚要蹲下瞧瞧。自行车冲刺着‘飞’走了,文茵挥着手,头也不回地喊道:“超市见,你自己滑过来吧。”

“……”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少一点套路,多一丝真诚么?

去超市买了豆沙、鸡蛋、牛奶和酵母粉。其实这些东西除了豆沙,店里都有,为了拍视频素材,就一起买了回来。

阁楼西侧原是杂货间,温喜儿把它收拾出来,做了小厨房。清爽明亮的装修风格,每个物件都经过精挑细选,专门用来录影。

面粉中加入一点酵母粉、三个鸡蛋、四勺糖,用牛奶化开,揉成表面光滑的面团,盖上保鲜膜,发酵至两倍大小。取出面团,将里面的气体揉出,揪成小剂子。用擀面杖擀成边薄内厚的面皮,将买好的豆沙馅放入其中,包好,轻轻按扁。平底锅小火刷油,烙至两面金黄。

红豆饼香甜酥软,一口下去,唇齿留香。文茵吃了五个,感觉今天基本告别晚饭了。两人边喝柠檬水消食,边剪着片子。成果看起来非常带感,不禁开始自吹自擂。

文茵说:“我觉得我努努力,可以参加荷赛。”

温喜儿不耻下问,“荷赛是什么?”

“世界新闻摄影比赛。”

温喜儿还是不懂,简单粗暴道:“牛逼么?”

文茵正色道:“特牛逼。”

“可以的。”温喜儿拍着胸脯保证。“你只管大胆的去,我倾家荡产给你投票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没有观众投票这个环节。”文茵笑得肚子痛,对于温大款抛头颅洒热血的要捧她这一点,非常高兴。

“啊……你凭自己的实力也一定可以。”温喜儿握紧拳头,做了个加油的手势。“我们都是最棒的。”

文茵摆手道:“我和你可比不了,你天不怕地不怕的。”

“谁说我什么都不怕。”温喜儿透过玻璃,看到在楼下踌躇的校服少年,弯眉渐渐紧锁成个‘川’字。“我怕我弟成绩吊车尾,我怕我弟惹是生非,我怕我弟班任请家长。”

文茵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,诧异道:“温让这时间不应该是在学校上课么?”

“惹事了呗。”温喜儿跨上包,抓起桌边的车钥匙。“你先自己弄吧,我去把这崽子送回学校。”

文茵站在门口,向她匆忙的背影嘱咐道:“别生气,有话好好说,温让正值青春叛逆,得顺毛捋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温喜儿快步跑下楼,对着温让气沉丹田地吼道:“逆!子!”

温让正在走神,被她这么一句暴击,双膝一软,差点跪下。“姐,我是你弟,不是你儿子。”

温喜儿也觉得刚刚这词用的不合适,自我辩解道:“爸妈走了,剩咱们俩相依为命,长姐如母。”

“妈,老师找家长。”

温喜儿听到这话,瞬间就精神恍惚了。温让扶着她往停车场走,解释来龙去脉。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一番叙述,汇成一句‘昨晚翻墙逃寝,被保安抓住了’。

“那你要干嘛去,学校那么大,容不下你?”学校不远,温喜儿的车进不了校园,只能停在门口。她拽着温让的耳朵,拧了半圈,咬牙切齿道:“说!实!话!”

“我说我是去吃火锅,姐,你信么?”

温让的眼神很真诚,但是温喜儿打心底不信。她叹了口气,如待宰的羔羊一般,带着温让熟门熟路地去了老师办公室。

温让的班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,几年前也教过温喜儿,并且对温喜儿当年辍学耿耿于怀至今。认为温让不学好,跟她这个姐姐有很大关系。他们姐弟的父母都先后过世了,只能寄希望于温喜儿可以重视温让的种种恶习。

“老师,好久不见。”

温喜儿敬上的果篮,被老班任推了回去。“别来这套。我们可不是好久不见,上个月,上上个月都见面了。”

“是是是,我回头一定认真严肃的教育温让。”

“别回头了,就现在吧,你教育教育,我看看。”老班任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沫子,滋溜一口。大有一副,你要是教育不明白,我顺手把你俩一起教育教育的架势。

孙猴子再鬼,也不敢在如来佛面前抖机灵。温喜儿沉默不语,有如稻田里饱满的麦穗,低下傲娇的头颅。

老班任清了清嗓子,从温让的学习态度讲到温让的各科成绩,再从温让的各科成绩追溯到温喜儿昔日的历史遗留问题。辞藻丰富、逻辑严谨,两个小时都不带重复的。期间,温喜儿给她杯子里续了两回水,换了一次茶叶。

下午上课的铃儿响了,老班任这才放过他们姐弟俩。叫温喜儿带温让回去,写三千字的检讨,明天交上来。

温让觉得三千字太多了,想要讨价还价,刚搭话便被温喜儿一脚踹了回去。老班任端着茶杯,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一眼,摇了摇头上课去了。

校园里,温喜儿前面走,温让在后面跟着。有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,学生们隔着铁栏对温喜儿骚包的跑车指指点点。

温让小声埋怨道:“姐,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车来学校。你知道我们班那几个八婆背后都怎么说你么?”

温喜儿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,拉开车门坐进去,敷衍道:“说啥?”

“说你是被土大款包养的二奶。”

“那我就更不能换车了。”发动机启动,发出销魂的轰鸣声。温喜儿方向盘一转,“车不好,她们又要说我是差的二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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